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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曾纪鑫 | 发布时间:2018-07-31 17:27:13 | 字数:3778

对刘树森的隐疾,白梅曾做过大打一场“持久战”的心理准备, 没想

到那晚刘树森于一瞬间就恢复了功能,充分地施展一个男人应有的雄风。白

梅在不期然而然的情况下成了真正的女人与新娘,此后几天,面对着摆放在

自己闺房的一大堆从书店、书摊搜罗而来的男性性疾病医疗书籍,她还沉浸

在过去的情景之中,不敢相信阿森于一瞬间突然能够抖擞起来。难道说真是

自己的一番安慰爱抚与心理诊治发生了作用吗?即使真正见效,也不会如此

神奇迅速啊?白梅想着想着,就感到有点不可理喻了。既然难以理喻,后来

她就不去想这些了,只要阿森的病痊愈,就一切都好了。

那天晚上完事后,树森更是为自己的成功感到万分高兴。

“梅梅,”他说,“感谢你的配合,要是我这次又失败了, 那我这一

辈子可就真的完了,就不可能体验得到男女之间的欢情相悦了。其实,在主

动约你之前,我心里虽然有一股无法克制的冲动,可对自己的临场本事却半

点也没有底。我很犹豫,也很矛盾,如果不成功的话我痛苦,你可能比我还

会更加痛苦;可不试一试的话,又不死心,对我来说,也许那是一次最好的、

也可能是最后的机会了,真的,再也不会有那样合适的时机了,因为我的体

内还从来没有过那样的迫切与躁动。后来,我下定决心一试,又一点一点地

积蓄自己的体能,布置宿舍调整心态使自己尽量地进入氛围进入角色......

呵,我终于成功了,梅梅,就正如你所说的,我享受到了人间最为美好的乐

趣,进入了一种神圣的境界,尽管它是那么短暂,可我终归是体验到了,就

是去死,我也没有什么遗憾的了......”

他们两人都十分兴奋,忘情地说着,笑着,直到白梅告辞离去, 都保

持着原来的样子,仍旧和衣躺着,谁也没有想到要去破坏成功时的美妙姿态。

此后一连几天,树森都忙得不可开交,两人自然不时通话联系, 却难

得一会。白梅于夜深人静躺在床上之时,总是一次又一次地回忆、咀嚼着当

时树森成功的情景,而每次的回味,都使她感到一种新鲜与冲动,心里还焦

急地盼望着下一次与树森的交合快点到来。

这天下午,白梅写完一篇几百字的新闻稿交发后闲着无事, 办公室里

就只她一人,心中又想起了刘树森,便给他打了一个Call机。不到一分钟,

刘树森就回话了。白梅正想与他聊几句体己话,没想到他在电话那头急匆匆

地说道:“梅梅,我需要你,晚上到我宿舍来吧!”话音刚落,没等白梅答

话,就关掉了手机。

白梅拿着话筒久久舍不得放下, 一任里头的忙音“嘟嘟嘟”地响个不

停。她恨不得马上与树森见面,可他正在外面奔波忙碌。好不容易等到天黑,

白梅一番精心打扮后,就袅袅婷婷地来到了刘树森那间被布置得象新房的单

身宿舍。

刚一进门,刘树森将白梅往床上一扔,根本顾不上欣赏她的刻意打扮,

就猴急猴急地剥去她的外衣,又将自己脱个精光,然后匆匆忙忙地压了过去.

.....

一阵发泄过后,刘树森就翻过身去躺在一边,两眼望着屋顶发呆。

好半天,白梅才从激动与快感中回到现实, 她发现刘树森一言不发地

仰面躺着,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不禁关切地问道:“阿森,你是不是有什

么不舒服?”

刘树森摇了摇头。

白梅翻过身子,挪到他的身边, 伸出右手抚摸他的脸颊道:“你怎么

不跟我说话呀?”

“很累,”他终于开口了,“全身象散了架似的。”

“那你就应该好好地休息休息嘛,不应该把心思放在我的身上, 不然

的话,你会更累更受不了的。”

刘树森一动不动地躺着没有回答。

白梅纤柔的手指抚动着,掠过脸面,经过脖颈,就游移到了他的胸前。

突然,她的手指触到了一个坚硬的物件,不由得大声叫道:“这是什么?”

刘树森似乎十分平静地回道:“没有什么,一粒扣子。”

“扣子?”白梅反问了这么一句,将那硬物举在眼前, 迎着亮光认真

地看了起来。不错,还真的是一粒扣子呢,一粒泛着深蓝色幽光的有机玻璃

扣子,用一根白色的丝线穿着,挂在他的脖子上。

阿森怎会将这么一粒过时的扣子带在身边呢? 这样的扣子现在早已不

用了,是那种七八十年代曾经流行过的有机玻璃扣子。这肯定不是一颗普通

的扣子,它的背后,必定藏着一个动人的故事。

女人的心思最为敏感,特别是有关自己对手的, 哪怕她已成为遥远的

过去不再构成威胁,她们也要寻根刨底弄个究竟,白梅自然也不能例外。

“阿森,告诉我,这粒扣子是哪个女人送你的?”

沉默。

“都过去那么久了,你还一直留在身边,说明你很留恋的呢。”

沉默。

“能把这粒扣子的故事讲给我听听吗?”

沉默。

“阿森呀,你怎么总是不说话呀,好象得了哑口瘟似的。”

“唉,”刘树森突然一声长叹道,“你要我说什么好呢? 你刚才问的

那些都不存在,叫我如何回答你?梅梅,实话告诉你吧,我过去从来就没有

经历过女人,真的,一个都没有,哪怕初恋也不曾有过。如果我曾经有过那

样的经历,我会如实地告诉你的,我没有必要骗你。你是我的第一个女人,

往后去,我想也不会有另外的女人了,就跟一首歌里头唱的那样,你是我生

命中的唯一。”

“阿森,”白梅动情地叫着,扑在他的身上狂吻不已。

而刘树森却没有回应,他依然那么静静地躺着。

吻过一阵,白梅就撑着身子靠在床沿上,盯着他的眼睛问道:“阿森,

你好象很不高兴的样子,是不是有什么心事瞒着我?”

刘树森想了想回道:“主要是工作上的一些事情不顺心。”

“能跟我谈谈吗?”

“也没什么要瞒你的秘密,两件案子发生了这多天,一直由我负责抓,

没有半点突破与进展。可江大明破获市府盗窃案后刚一回来,还只有两天,

就发现了一条新的重大的线索。”

“什么新线索?”

“受害人宋勇刚与马朝青原来一同下乡插过队。”

白梅闻言,不由得兴奋地叫道:“我就说过嘛, 这两件案子极有可能

是同一个人干的,可不,新的线索一出来,两件案子就可并在一块了,看来

我都可以干你们这一行了呢。”

“你行,你行,那你就来顶替我让我下岗得啦。 ”刘树森突然赌气地

说道。

白梅不解地望着他问:“阿森,你心里头好象憋着很大一股子怒气呀?

“你幸灾乐祸么!”

“哪能呢,我只希望你干好,由你早日把这两桩案子破获呢, 真的,

我半点假话都没说。”

“大明明天就要派人上他们曾经插队的那个地方去调查了, 说不定就

会了解到一些事情的真相......”

白梅打断道:“那不是很好的事吗?”

“可我查的那条线却一愁莫展,马朝青笔记本上的符号无法破译, 就

是在他那吸毒的儿子身上也卡了壳。”

“为什么?你前几天不是告诉我他被送进市戒毒所了么?”

“在戒毒所里,我们审问过好多次,可他就是耷拉着头不做声, 半句

话也不说,一个十六七岁的孩子犯了犟,你能拿他什么办法?”

“阿森,我想去接近他一下怎么样?”

“你?”

“通过采访的形式,触动他的心灵,让他开口说话。”

“哦,这倒不失为一种办法,”刘树森说着,全身顿时来了精神, “

正好,你不是要了解‘5.05’案有关情况的吗? 让你亲自出面接触其中

的一些当事人,总比听我叙述事情的经过或是看案卷强多了,说不定今后就

能写出一部有影响的优秀作品出来呢。”

“那你帮我联系怎么样?”

“没有问题,如果你采访成功,也就是帮了我们一把呢。”

“结果怎样,现在还难说得很。”

“不,只要你去接触他,一次不行就多去几次, 我想肯定会套出有价

值的东西来的。梅梅,你还真应了我刚才说过的一句话。”

“一句什么话?”白梅不解地问。

“我需要你,不仅心灵需要你,肉体需要你, 工作也需要你的帮助与

支持呢。”

白梅闻言,立时恢复了女孩的娇羞,一抹红晕腾上脸颊, 她不好意思

地回道:“去去去,别跟我耍贫嘴。”

“我真的是需要你呢!”刘树森一个鹞子翻身又压在了她的身上, “

梅梅,我的梅梅......”他忘情地喃喃说着,一点点地深入她的身体。

白梅闭上双眼,陶醉在一阵超过一阵的快感之中, 她感觉着自己象在

爬山,越爬越高,山峰也越来越陡峭越来越险峻越来越富有刺激。她想抓住

一件坚实的物什不让自己往下滑,她抓呀抓的,到处仿佛都是光滑的岩石,

上面还有细密的水珠,抓着抓着,白梅突然捏着了一粒圆圆的硬块,这不就

是那粒幽蓝色的有机玻璃扣子么?哦,原来面前的不是岩石,而是阿森的胸

脯,那些水珠,是他累出来的细汗呢......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刘树森那压在她上面的健壮身子已然分开, 白

梅非但没有如释重负的感觉,反而产生了一种失落,她感觉着自己并没有爬

上顶端,那些岩石呀、树木呀、山峰呀竟突然离自己远去了,半点踪影也寻

不见了。她慢慢地睁开眼睛,发现手心里仍攥着那粒蓝色的有机玻璃扣子。

刘树森躺在一边,发出粗重的鼻息。

白梅怎么也禁不住好奇心的驱使,翻了一个身, 将那粒扣子伸在他的

眼前问道:“阿森,不怕你烦我,我还是想知道这粒扣子是怎么一回事儿,

难道它就那么珍贵,值得你一直佩戴在胸前?”

刘树森叹了一口气道:“真拿你没法。”

“你应该想得到,佩着它跟我在一起做爱隔在咱们中间, 不就是一个

第三者么?”

“那晚在你家跟你睡了一整夜,你就没有发现?”

“当时哪有心思管这粒扣子?一心系念着的,是怎样配合你取得成功,

怎样治好你的病呢。”

“好吧,既然你非知道不可,那我就告诉你吧, 它是我爷爷临死前留

下的遗物。”

“你爷爷留下的遗物?他为什么要跟你留下这么一粒扣子?”

提起爷爷,刘树森的眼眶不知怎么湿润了,他将白梅的脑袋抱在怀里,

温柔地抚摸着那瀑布般的满头青丝,一句话也说不出。

白梅望着他难受的神情,赶紧道歉:“是我的不对, 我不该触动你过

去的心思。”

“没......没有什么,只是想起爷爷艰难而痛苦的一生, 我心里就怪

怪地不好受......”

于是,白梅就转移话题,谈一些有趣的事情。后来, 两人就采访马朝

青儿子马欣欣的事儿又商量了一阵子对策。直到刘树森的心境又恢复了正常,

白梅才穿好衣服,对着一面圆镜收拾整理一番,然后分手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