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芽,豆芽,坐我前面。”刚走进教室第二排就有一个女生对我挥舞着手臂。“啊,璐璐,你也来补习啊!”我快步走到她旁边。“是啊是啊,这下我们又可以一起了。”璐璐眯眯眼对着我笑的各种小幸福。“恩恩恩……”我也是小鸡啄米似得狂点头。
今天7月15日,补习日子的第一天,因为来的有点晚,没找到位置,却找到了高二和高三时候的同桌璐璐。我一屁/股做到了璐璐的前面,放下东西,翻过身去和璐璐拱趴。这才发现璐璐的旁边坐了一个男生,很奶油的小男生。
“哦,这个是我表哥,以前9班的覃泽,诺,这个是我家亲爱的豆芽。”我们以前是8班,文科班只有8、9、10三个班。怎么说,我是一个在外人面前很文静的女生,按死党们的说法就是一看各种贤良淑德,而且一和男生说话就脸红。所以我就看了他一眼微笑一下算是招呼过。只是,我和璐璐聊的热火朝天,边上有一个大灯泡,其实真的不舒服。特别是这个灯泡还是个异性的,还亮的刺眼,重点还对着我发光。我被这样目不转睛的男生弄的全身不自在,偷偷的瞄了一眼覃泽,刚好被他发现,我与他对视一秒,急忙转移视线。我在心里默默的歪歪:我竟然在他的眼里看到一种惊喜和欣赏。想太多了吧,嗯,肯定是昨天没睡好。我后来又偷偷瞄了几眼,发现他的姿势都没有变过,而且一直这样看着,我慢慢就感觉这个男生怎么都是这样看人啊,太不礼貌了。
终于老师来了,我们结束了这段诡异的交流。因为补习班刚刚开班,人数不是很多,40几个,在一间至少150平米的舞蹈厅里,连说话都有回音。班主任是我们原来的语文老师,气质美女,从不发火。她说人数会越来越多,所以我们先整一下座位,把前4排坐满。整个教室分两组,左边5个,右边5个,中间是过道。结果我坐在了第二排的最左边,从我过去依次是,覃泽,璐璐,段文,夏红。
从分完桌位覃泽就时不时转头冲着我笑,然后整个人在座位上不安分的挪动。
我心里在想:这个人怎么回事,我脸上有东西吗,干嘛冲我笑。怎么还一直动啊,少儿多动症?我立起腰板,端正姿势,似乎借此告诉大家我和这个人不熟。可是他还把头移过来说悄悄话,“你是唐小暖啊,你和璐璐关系很好啊。”我斜了一眼,“是啊!”他再凑过来一点,“你们原来同桌啊?”“嗯。”我再斜了他一眼。“那以后我们就是同桌了。”这句话说完他很高兴的漏出两排大白牙。“嗯。”这次我斜都没有斜他一眼。一节复读的“打鸡血”课就在这样没营养的对话中结束。
下课了,覃泽去外面溜风(复读专业词汇,人家遛猫遛狗遛马路,我们天天被书埋,只能偶尔溜风)去了。璐璐神秘的挪到我身边来,用手肘碰了一下我的手肘,“哎,你们刚刚认识,怎么有那么多话讲啊?”看到璐璐暧昧的弯月形的眼睛冒着小精光,我赶紧解释,“你们不是也在咬耳朵。”“切,你知道他刚刚和我说什么吗?”璐璐一副信你才怪的表情,立马转换成招财猫样的一脸笑容,揽着我的脖子,脑袋凑到我耳朵边上,我瞬间觉得好像暗地里有一只猫爪子在挠。“哦,什么。”我拿起一本《自然地理》假装翻起来。
“哦……他说哦,我告诉你哦,他说你特别有气质,长的很漂亮哦!”我的笑容瞬间僵硬/起来。从小到大从没有人说过我漂亮,也从没有人用这么强烈的词汇“很”来欣赏我的美。而且,从他看我的眼神里我知道璐璐绝对没有说谎。我的心里慢慢的冒着甜甜的粉粉的彭彭的泡泡。
“哎,亲爱的,你说,他是不是喜欢你啊,才见第一次啊,喂,豆芽,和你说话类。”我被一阵毫无规律也无甚力道的推抓挠摇从思绪中拉出来,“哦,什么?”“对啊,你们说什么!”
我的脊背僵硬,四肢无力,听觉失灵,大脑当机,眼睛从左边地板的一双运动鞋慢慢慢慢的移到一张邪邪的笑着的娃娃脸上,我立马身子往前缩,以便让他进来。天啊,这人走路怎么都没有声音的啊。最后因为各种不自在,我一天都没有和他说话。果然啊,不能在背后说人坏话啊,该死的璐璐还在上课时不时的对我眨眨眼睛。我瞪了一眼:就是你个惹祸精。璐璐无辜的漂我一眼:关我什么事啊,可能他没有听到哦。我继续瞪:谁叫你说这些有的没的?璐璐继续装无辜:又不是我说你很漂亮。我再瞪:难道我不漂亮?
“唐小暖,你来解释一下这道题!”
“哦,是,北回归线……”
“没错,完全正确,坐下,现在我们……”
我坐下来对着璐璐翻了一个白眼:看,我厉害吧。璐璐揉揉脸,挤出假假的笑容:是啦,鄙视你,你本来就会。我挑衅的看了眼璐璐,刚好覃泽灿烂的娃娃脸转过头瞅着我直笑,我满脸冷汗,再也不敢和璐璐眉来眼去。